2009.4.4 露营

摆渡到了崇明 清明的雨越下越大，撑着伞走上了泥泞细直的路。路突兀的高在中间，两边都是湿地，一望无际的芦苇，和着雾，什么也看不到，整个世界只有则一条路竖在河水间，通到看不见的尽头，这景象只增加了背包的重量，我努力不让自己在泥里摔倒，连时间都忘了。

天有点暗，转过一个大弯，我们意识到走的是一个巨大的圆，前面的路还是没有变化，于是决定下坡试试那片草地，安营扎寨。我还是运动盲，在最后差点滚下坡，摔在了前面姑娘的身上，感谢她把我撑住了，大家平安！雨还下着，草地很湿，但能有一块实地休息已经很庆幸了。扔了伞，套上衣服上的帽子，我们开始扎帐篷了。感谢小宫，有海滩扎帐篷的经验，我们两个很快就把帐篷扎定，外帐拉得很紧，以致夜里大家尖叫帐篷里积水的时候我们还能安然入睡，不过这是后话了。接着他们商量着要在两个帐篷之间用多余的外帐建个顶棚，在我看来方案不切实际，不过既然我不想出力，还是他们试试吧。

雨越下越大，撑起伞，我开始用一个手掌大小的锅煮东西。水，粉丝，萍菇，还有忘了摘的鸡毛菜。直到吃的时候他们说像草根，我才想起来，我是连根一起扔进锅的。不过因为天黑，而且头灯不在身边，我也只是摸出了鸡毛菜，哪管得到摘不摘呢？等到矮小且形状诡异处处漏水的顶棚建好之后，移锅入室，开始晚饭。手忙脚乱裤子也全淋湿了，随便吃了点，混乱的收拾，入帐睡觉。

把帐篷拉链拉上，即使看着旁边的积水，听到大雨击打的声音，也觉得是一天中最安心的一刻。聊天，睡觉。一个小时后，被“买地”的声音吵醒。因为帐篷漏水，过来两个凑成一局大富翁。另一堆人在唱歌，新的旧的，唱得半夜的荒野很诗意，我闪过篝火围坐的画面，很温暖。聊着，想看星星，想看日出，睡了。

天亮，收拾帐篷。可能近期不会再露营了，我们收得很尽力，但还是留下了垃圾，把人类社会的废物带到了自然荒野，如果我不能承诺自然什么，我就不应该再来。

第二天是阳光晴好，我才觉得我们扎营的地方其实很美，是昨晚的大雨让我充满恐惧。  

背上装备，又上路了。依旧是芦苇丛，即使在晴天，湿地大得仍没有边境。而我们，绕着它走了整整一圈。不担心滑倒了，有阳光，有摇晃的芦苇，还看到了在割芦苇的当地人，我们与他们，都好奇。两个小时以后，到了出口，看到观光客，猛然觉得这一路从与世隔绝走到了现实中间。

我的裤子变成了土黄色，我的鞋子包了一层泥，我的背包在我背上比我高，我要纪念这一回，走入了东滩湿地核心区，周围没有人的痕迹。

以青春的名义。

回去的渡轮上，太阳照在水面上，吹风还温暖，我喜欢乘船。